1月9日,云南昭通一名头顶风霜上学的孩子照片在网上引起广泛关注,照片中的孩子站在教室中,头发和眉毛已经被风霜粘成雪白,脸蛋通红,小手冻裂,穿着并不厚实的衣服,成了一名“冰花男孩”。小男孩是鲁甸县新街镇转山包的一名三年级学生,为了参加期末考试,在零下9度的天气里,一个人一个半小时走了差不多4.5公里的崎岖山路。家里还有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和年迈的奶奶,妈妈出走,一家人仅靠父亲一人在外打工维持生计,姐弟俩利用空闲的时间帮助奶奶干农活、做家务。他有一个梦想,长大以后成为一名警察,抓坏人,报效祖国。
同在一片土地上成长,我们两家相距不到10公里,我住在山脚,他在山上。当我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,我深受震撼。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,10年前的点点滴滴记忆犹新。10年前我也在上小学,当时家里没有电,照明是用煤油灯,吃的是玉米饭和土豆丝汤,家里烧的是木柴,我只有一条裤子和一双鞋。每到星期日的晚上妈妈就会帮我把衣服和鞋洗干净用火烘干。依稀记得小学二年级的一天早上,我起来的时候,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裤子,我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早上没有去上学,到下午的时候,隔壁我二大妈知道了这事,把堂哥穿旧的一条裤子给了我,我终于可以去上学了,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裤子被妈妈拿去裁缝店修补了。从此,我就变成有两条裤子的人,再也不用为星期一裤子不干就穿着去上课而烦恼。
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也是我和弟弟妹妹最快乐的时光。村头的板栗熟了,我们可以在凌晨4点左右起来到板栗树下捡板栗。我握着向爷爷借来的手电筒,妹妹拎着家里的煤油灯。每天两个小身影总会在凌晨与大树相约。最开心的事,莫过于一起在家里数口袋里满载而归的板栗,睡眼朦胧的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。每天一点点,等到凑足几斤的时候,妈妈就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,我们也可以穿上新袜子、新衣服了。童年艰难而又美好,一家人围坐火塘其乐融融。
我想走出大山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故乡的生活太沉重,我不想它压弯了父亲的腰还要再折断我的翅膀。于是我就拿着录取通知书、坐上火车奔赴河南。在郑州的四年,我遇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人,领略了中原的民俗风情,也看到了来自网络、书籍和生活中的风景。毕业后,我选择回来,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。就算安静地做一片树叶也好,扎扎实实地把根留在云南。通过校园招聘,我来到公司,开始了我的职业生涯。我最终还是离开了大山,16年的风风雨雨,换来今天的登场。我明白贫穷,我也知道饥饿。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一个人这一路走来有多么地不容易,而这份经历也更让我倍加珍惜这份工作。不辜负、不遗憾,勇敢地前进,或许是对这段时光的最好承诺。
曾经有一个在雨里奔跑却没有雨伞的男孩,今天有一个在黑夜里迈进的“冰花男孩”,他们都在朝着梦想的方向前进。无论衣食无忧还是饥寒交迫,人在前进,路却在后退。黑夜总会退却,黎明终究来临。暗夜的星光还是静悄悄地流淌到寒门,在寒冬里流进冰花男孩的心田,愿小男孩可以实现他的警察梦,也愿追梦人乘风破浪、如愿所归。
(作者:直管三部 邵聪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