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有故乡,人人的故乡也都有月亮。但到底因人各异又有不同。
我对故乡程海的记忆,人情是多过于景致的。它承载了我生命里最初的一切,包括对亲情与爱的认知和理解。
每年的盛夏,我都会格外想家,总有一种规律性盼家的情绪。长大后,异地求学,游子归乡,想念越发重了。
离校后,独自在城里生活,一个人的时间变得细小绵长,足够把许多东西放大。比如孤独,比如思念。因而常常想起故乡。想着鸟儿在山野枝头鸣叫;农户在田间排排弯腰插着秧;孩子手里握着风车来回转;湖里鱼儿耐不住寂寞跳出水面;东家邻居今夜有没有来串门,西家邻居何时生了小姑娘……
我们这一代,留乡人越来越少,世界那么大,大家都挤破头想出去看看,出去了也就少回来甚至不再回来。我也一样,曾经渴望都市繁华,此时才看清故乡的模样。年复一年,它如同一个垂暮老人,颤巍着步伐在后面追赶我们的脚步,若不停下来回头,你根本见不到它的泪流满面。
故乡,它是记忆,其实也是很具体的事情。
是我们牙牙学语那年父母脸上的笑容;是蹒跚学步那年家人的喜悦鼓励;是初入学堂调皮时老师的教诲;是放学路边打过的玻璃弹珠、吹过的泡泡、抓过的石头子、跳过的皮筋、爬过的树掏过的鸟窝;也是路边顺走的别人家果木;是父亲追赶在身后的棍子;是母亲舍不得吃给的糖果……是今生无可替代的少年,那时自在,风马不及。
故乡是回忆,其实也是深深怀念又难再回的时光。
是我们夏夜抓来放进瓶子的蝉虫;是窝在玉米地逮住的小鸟;是阁楼废墟里的躲猫猫;是和小狗狂奔着践踏了的庄稼地;是父亲举起的拖鞋底;是小伙伴相约湖里的游泳;是午后岸边稻草棚里的垂钓;是五月别在耳后惹红的凤凰花……是今生无法再来的岁月,那时纯真,白齿青眉。
它关乎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情感链接,也是我们生命最初的开始。天地之大,何处为家?
有父母亲人,有乡音友邻,有记忆厚爱的地方才叫家。想来亦是那年母亲在树下撑着伞,呼唤你。
而你,乖乖拿来薄外衣。
此时月满海岸,心里四季开花。
都是欢喜和幸福呀。
纵使颠沛流离,愿你温暖如昔。
(作者:八建科技 李金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