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巧,今天到超市去买些生活用品,逛着逛着,看到货架上摆上了各种各样的粽子,回忆一下子铺展开来,就想起儿时在家里过端午节的情景和母亲包的粽子,这记忆让人心里难以平静,现在工作两年了还没吃过母亲包的粽子,看着琳琅满目的粽子,更加想起母亲包的粽子了。
在离我们家不远的地方有片叫黑泥田的湿地,那里的河流两岸有大大小小的苇塘。端午节前夕,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去苇塘里采剪苇叶,为包粽子做准备。踏进苇塘,一个小动静保准能惊起蛙声一片,就听到蛙鸣虫叫的声音,还能看见野鸭子落下飞起,这种野鸭子非常机敏矫健,跑得快,一眨眼的工夫片无踪无影。我们一直走在苇塘的水里,好像总有鱼在脚旁游来钻去,好玩极了,水很浅,淤泥比较多,这种鱼个头不大,大盖一尺来长。母亲会踩鱼,她让我们跟在她的身后,她边采剪苇叶边踩鱼。母亲的脚步忽大忽小忽快忽慢,随着咕咕嚓嚓的脚步声,鱼仿佛就钻进了她的脚底下。只要母亲一哈腰,保准从脚下拽出一条鱼来,我和弟弟咧嘴直乐。弟弟拿根长长的柳条,下面打个疙瘩,往柳条上一条条穿鱼,柳条穿过小小的鱼鳃,很快就成串了。鲜嫩翠绿的苇叶采够了,母亲就领着我们回家了。弟弟说:“妈妈煎鱼,我给妈妈打下手。”
母亲心灵手巧也很勤劳,做粽子更拿手。端午节的前一个星期,母亲会先去市集上早早的买好黏黄米和大枣,据母亲说那几天的黏黄米更容易买到,价格也会便宜好多,端午节的前一天,母亲先把苇叶冲洗干净,一片片抻直捋平。把早准备好的红枣再洗两遍,然后分别盛在一个平盘里。母亲接着将黏黄米放进大盆里,用温水一遍又一遍地淘米,眼见每一粒米都是黄黄亮亮的,这时再把米浸泡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母亲开始包粽子,这时的米粒相比昨晚长大了好多。她拿起苇叶灵巧地卷成个倒三角的筒子,筒底密不透风,麻利地装进黄米、红枣后,用竹筷振捣几下确保密实,封好上头,捏严边边角角,拿白线绳横竖缠绕绑住系紧留个活结,一个粽子就这样成了,每包好一个就放在盆里,两三个小时的工夫母亲已经包了很多粽子,粽子多得溢出盆来,粽子全部包完后,母亲把每五个粽子用线连起来,我们把它叫做一捆。然后在大铁锅里加满水,放进粽子个头大的两捆或者个头稍小的三捆粽子,盖严锅盖,用猛火烧两个小时,再用温火烧煮,煮透煮熟,直到香味四溢,这个时候我们总会围着等待出炉的粽子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,生怕别人给我抢了似的。煮好了粽子,一个个捞进盆里,还没等得及自然冷却,我们兄弟几个就会赶紧用冷水加速冷却,迫不及待的用剪刀剪断绳子,热乎乎的捧在手里,母亲担心粽子的余温会烫着我们的手,会把粽子穿在竹筷上,还没穿完,我们往往会争前恐后的拿着吃了起来,满嘴都是棕香味,好吃极了。
吃完了粽子,中午的时候我会和弟弟从山上采回来大小不一的艾蒿,父亲从中挑选几株茂盛的篙草插在房门上与屋檐下,呈现出节日的景象。晚饭过后我们一家人坐着,母亲端出一盘粽子出来,我和弟弟首先狼吞虎咽吃得欢快,不一会儿小肚子就鼓起来了。
岁岁端午,而今又值端午,这个时候总会想起那充满母爱的粽子,不得不说,家里的的粽子真香。
(作者:直管九部 谢浪浪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