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的闹钟第三次响起,朦胧中伸手抓住按停,穷尽了所有气力直起身来,洗漱完了才把眼睛睁个彻底,一抬头瞬间被镜子里那张不修边幅的脸丑哭了……
去工地的路上大家都在讨论工作,偶尔传来一两句略显黑色幽默的笑话,看着车窗外明媚的阳光瞬感无力,心想又是被太阳公公无情摧残的一天了。
下车后路基组组长尹正江去巡视工地,我和路基组的陈霄去对控制点,跟他说了七句话他居然只回了我一句,心里一大群羊驼飞奔……半小时后陈霄冷不丁对扛着塔尺的我冒出了句“你不在家做资料来工地干什么?”“我不来谁给你打塔尺啊?”“额额,这样啊,哦,对了,我想起来张弢弢今天请假了。”此刻我的内心是崩溃的……
尹正江回来时水沟模板已经调好线型在加固了,仔细检查一遍没问题他才打电话给监理杨工报检,让陈霄打电话叫混凝土,“小窦,实验室的人打电话说要验填方压实度,你过去配合一下,我去B匝那边看看片石换填,记得拍几张照片!”“恩”。
验完填方压实度以后又出发去看水沟,热得我想跳泥浆池,上午11点没到气温就29度,要命了,看着天空叹息天热人胖伤不起,虽然我一直对李卫龙说的3个人没把我抬起来的话持怀疑态度……
都快一个小时了混凝土还没到,心想肯定又被拌合站忽悠了,这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又来了,“山炮,去买饮料来喝!”“拿钱来嘛!”“我没装钱。”“……”5分钟后……“山炮,去买嘛,下回我给你买,我要喝冰牛!”“冰牛?你确定有这种饮料?你确定不是红牛?”看着一脸嫌弃的我,陈霄又漏出了他招牌式的娘笑,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往地上掉……“等等,你别过来,我去买还不行,冰牛是吧?你离我远点!”陈霄终于放下了他伸向我的妹子手,松了口气只能去给他买冰牛了……
拌合站的罐车总是让人有望眼欲穿的感觉,直到下班还是没见到它的身影。
下午工地上不放线也没其他特别多的事情我就继续在家做资料,然而美丽的心情被三个月以来最让我悲痛的一件事情摧残了,路!基!图!纸!改!了!好吧好吧,我需要冷静一下,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找质检部长,“赵工,图纸改了哪儿了,我K6段的资料全抄完了。”“恩,是改了点,新图下来了,你自己翻翻看!”赵工总是一副“慈祥”的笑脸,可我今天怎么看都感觉那个笑容有点不对味……
抱着图纸坐下,心跳得有点频率不齐,翻开路基处治数量表一看,立马飞奔到赵工身边,“赵工赵工,这个图纸上的意思是不是我的资料全废了?”“不对就重抄嘛,没事嘛!”还是原汁原味的慈祥笑容,还是慢条斯理的语气,而我呢,减!寿!半!年!
手里抱着我心爱的资料,假装很平静,可是我眼眶里打着转呼之欲出的眼泪、颤抖的嘴唇和无力的小短腿都深深地出卖了我,“杨祥,你过来,我需要倾诉”,额……好吧,他不在……
晚饭后独自坐在屋檐下,燕巢里响着雏燕饥肠辘辘的嘶鸣,夕阳染红了天边大片大片的云彩,余下的一米阳光散发着虚弱的温热,周遭充斥着的安然、恬静的气息包裹着躯体,眯着眼静静享受着这一天最闲适的时光;一阵清凉的微风拂来,睁开迷离的眼,天幕上闪着有些惨白的星光,燕巢里的雏燕也停止了嘶鸣,想来是饱食后睡了。
这不就是生活吗?无论在哪儿,无论从事什么工作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曲折,都让生活给予你的所有快乐、困苦和压力把时光填满,它们散发着各自的光芒,让岁月变得有色彩、旋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