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员工天地
五 月
时间:2015-06-16 浏览量:83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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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五月,微雨。

    总是早早上班,七点钟的FM95.4,温度正好,音乐正好,很是适合怀念。

    小孟叔叔问:你还好吗?

    我说:好,只是我担心自己得了抑郁症。

    没等他惊讶或驳斥,我自己先笑了。

    他还是说:来乌鲁木齐吧,我开车带你去巴音布鲁克。

    巴音布鲁克,是我的死穴,我自己都不敢提,偏偏是他,声音里还带着那么多的蛊惑。

    突然很想念巴旦木和哈密瓜的味道。

    沙漠里的石玫瑰是明媚了还是黯淡了?天鹅湖的天鹅是寂寥了还是热闹了?南山牧场的阳光是收敛着还是张扬着?天山下的向日葵是开花了还是收获了?伊宁的薰衣草是枯萎了还是盛放了?赛里木的湖水是清澈着还是微凉着?那拉提草原的微风拂过的面孔是年轻的还是苍老的?喀纳斯的白桦林是嫩绿着还是金黄了?禾木的云朵是缠绕着还是飘散了?……各种各样的问题,突然就挤满了我的脑海,各种各样季节的色彩,突然就模糊了我的眼睛。

 

    我是看郑渊洁的童话长大的。

    除了舒克和贝塔,记得最清楚的,是那对叫皮皮鲁和鲁西西的兄妹。

    那时候,我觉得自己蛮像鲁西西的,可弟弟,没有一点皮皮鲁的皮劲,他倒是个规矩听话的好孩子。

    每每回忆起他们被惩罚,脱了鞋和袜子跪在板凳上被挠脚底板的情节,就算过去了很多年,我还是会狂笑一阵。

    那时候的快乐,真的很简单。

    我跟儿子讲郑渊洁和《童话大王》,可他更喜欢的,还是几米和朱德庸的漫画,偶尔会看看杨红樱的作品。

    儿子有手机后,他的名字,在我手机里就叫皮皮鲁,他实在像极了那个孩子:聪明、善良、调皮、可爱。我告诉他皮皮鲁的意思就是又皮又鲁,他假装生气,但并不抗拒这成为我们的暗号,就像他也会笑着故意叫我鲁西西一样,是我们的私密时光,是发现了“水孩子”悄悄藏在床底不向大人告发的默契,我是他最忠实的同盟。

    在郑渊洁的童话里,皮皮鲁至今仍未长大,可我的皮皮鲁,在还不到十四周岁的五月,光荣入团了。

    感觉从那个五月开始,和儿子的童话就要终结,我们开始青春期。

    “致青春”,我至今还未想好是怎样的故事。但我有耐心,等着青春在五月呼啸而来,繁茂成一片花海。


    只为一个“数星星”的执念,同学让文化馆的馆长连夜把我送到诺邓古村,安排好一切。

    远离城市的喧闹,在诺邓五月稀疏的星空下,突然相信: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。诺邓是,我们生命里那些走失又重逢的人更是。

    接同学的电话,他说:你没有变,还是记忆里那个有个性的你。

    隔着23年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光,我肯定我是变了,如果一直没有变,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,也终于豁然开朗:所谓个性,不过是我的任性被爱我的人纵容了而已。

    寂静的夜,仿佛突然被各种鸟鸣撕开一道口子,睁开眼,木窗户外五月的清晨,阳光正好,清风正好。

   “诺言别院”的店主小明(我更喜欢叫他小胖)来自湖北,91年的孩子,年纪不像有经历的人,但总是感觉像老宅一样神秘。大家都不多说话,各自发呆,各自张望,各自好奇,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迷。

    四川的小夫妻已经摘了桑葚回来给大家吃,自己的嘴唇吃成了墨黑。

    小胖对我说:今天我去抓一只老母鸡来炖给你吃?

    我说:为什么是老母鸡?

    他翻白眼:老母鸡有营养。

    早点吃火腿鸡蛋面,收拾好碗筷,随意绕着村里走了一圈,空气里弥漫着牛马粪便的气味,但并不令人讨厌,虽有鸡鸣狗叫,也打破不了山村的寂静,合欢和仙人掌花开得正热闹,浅黄、浅橙,都是明亮的颜色。

    午饭邀请四川的小夫妻共享老母鸡汤(果真老,肉都嚼不动),然后他们告别离开。

    小胖带我去村里的大青树下打麻将,但我更乐意做个看客。感觉困,却舍不得回去午休,一个人找了条和早上相反的路,走到了古盐井,走到了古戏台,都空寂无人。

    同学又打电话来,说明天要去州上开会,今天会抽出时间来陪我吃饭,甚至数星星。

    我礼貌地拒绝,觉得没有什么是应该的。他口气里的柔软让我有刹那的恍惚:仿佛还是23年前,他是我们的班长,我是那个任性的被众人宠溺的城市里的小姑娘。然后一拨又一拨的人,延续着那种宠溺,直到现在大家都当成了习惯。

    如果除了沉甸甸的情谊,有一些东西我还没有来得及改变,比如任性,我倒是愿意在这个五月尝试着改变。

    我只是不想丢失了生命里那些对我好的人。

(作者:审计部 金嘉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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