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明三月的春天空气干燥得如烟草一样呛鼻辣喉,那些早上晨练的人貌似都还没有从浓浓的睡意中醒来,软绵绵的像是秋天飘落的红叶,仿佛一阵风来便可将之掠走。深呼吸,在那悠长的道路上,思绪便开始随着这眼前的场景,这吝啬的空气缠绕。
两年前的我呼吸着湿润的空气、养人的空气,奔跑在无垠的海边,那细细的金沙滩上只留下我步距一致的足迹。听着浪潮一阵一阵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,连心跳也跟着节奏敲打出一首无名的歌曲。
哗……哗……那忽近忽远的地方一轮红日缓缓抬起头,在海边悠然地梳洗着那夜后凌乱的头发,当海浪涌起,仿佛又似那娇羞的她低头洗脸的优美动作。似乎她也正在同我享受着这难得的美景吧,我想。
不时的有点怀恋青岛,怀恋那些雨里的时光。而在昆明,我却一直等着这春天里的第一场雨。像那些冒土的春草,像那些已经开花的无名树一样渴望。
静静地躺在床上,微闭上眼,舒缓着一天积攒下来的疲惫,享受着这夜里难得的清静。马路上零零散散地流淌着汽车奔走的声音,那远处的工地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。风摇晃着的推拉窗上似乎有些清脆的滴答声,渐渐地变得密集,渐渐地变得响亮……那是雨来了吗?我似乎感觉到自己嘴角上扬的笑容。舍不得睁开眼睛,我要静静地感受这春天里的第一场雨。就那么静静地躺着,眼睛微合,听着这滴答滴答的声音,进而变成哗啦哗啦的声音……深呼吸,仿佛是独自一人,在享受着这场春雨带来的交响乐。
下吧,下吧!洗吧,洗吧!洗洗那早被灰尘覆盖的窗,洗洗那肮脏不堪的屋顶。洗吧,洗掉那树叶上的污垢,洗掉那马路上的尘土……洗礼一下这座城市。相信明天的空气一定很新鲜吧,那些晨练的人应该都很开心吧,明天的昆明一切都将是新的吧。就这样合上眼睛,满意地睡去,想着一切美丽的愿望明天都能实现。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人明天有机会改变命运,那些正与病魔抗争的人明天就有能量战胜病魔,那些还在迷茫的人明天或许就能找到希望。
是啊,这场雨太关键了,太及时了。或许迟一点就会有人丢掉希望,丢掉等下去的信心。每个人都有着这样一场雨,都在等着这雨洗礼后的明天。而那场雨不在青岛,不在昆明,不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,而在你我的心中。
(作者单位:直管十九部 郭召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