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1月,迎着秋日的暖阳,我随刘总工搭上了开往元阳的汽车,开启了一场难忘的旅程。汽车在逶迤的群山之间绕行,时而轰隆隆穿过漆黑的山洞,时而颠簸得让人眩晕,路途太远,加之温度不断升高,我感到全身酸痛无力,便倚在座位上睡了过去。
“看,对面就是我们项目部了。”听到刘总工的声音,我睁开睡眼,极目望去,一幅仙境般的画卷跃入了我的视野,远处夕阳的余辉毫无保留地泻下来,染红了天际,也给耸立的群山抹上了一层金黄,又从岸边延伸到河上,倒映在水中星星点点闪耀着光芒。河对岸便是项目部了,几座黄白相间的小楼房在山坡上静静伫立,一排排旗帜在风中摇曳起舞,像是在欢迎我们的到来。一天的颠簸终于可以结束了,我心里暗自窃喜,谁知从二级路到项目部直线距离几百米,却花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充满泥泞的土路绕着山峦弯弯曲曲地挺进大山,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不断“飘移”,难以前进,整条道路滑得像溜冰场一样。从刘总工口中得知,这是进入项目部的唯一一条道路,也是施工材料运输的唯一道路。“自2016年7月份进场以来,单单修筑便道的挖方就超过60万方,费用巨大,再加上征地拆迁、气候恶劣等一系列问题,施工任务开展举步维艰啊。”刘总工的语气里带着很多不甘,也有几丝无奈。我想,用“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”这句诗来形容这片山区再贴切不过了。到这里,我的期待、好奇都转化为了一股火热的钦佩感。我的工地生活也自此拉开序幕。
感受一:极其复杂的地形环境
道路外75度以上的陡坡,泥泞的路面,步行都极其困难,却是唯一的一条与外界连通的道路。这条路迂回曲折,穿林涉江、像悬挂在大山之上。青山绿水白云飘,万丈飞瀑溪水流,葱绿山峰高耸立,千年哈尼文明情,但与美景之下却是风沙、暴雨、酷日、泥石流、山体坍塌、蚂蟥、原始森林、野兽、毒蛇、毒虫……元蔓这条路能够说是“与危险同路,与虫蚤同眠,与野兽同舞”!
感受二:极其复杂的气候条件
天公不作美,放晴没两天的工地上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,雨滴乐此不疲地敲打着大地,雨声掩盖了机器的轰鸣。泥泞的便道容不下多余的泥土,粘在车轱辘上借着力想要去更遥远的地方。突然车打滑了,陷在了沟里,大家下车开始合力推车,蜿蜒的山路上便响起了“一二一二”的口号声,稀泥沾满了裤子,挣扎的面孔上淌着的不知是雨滴还是汗珠。声音回荡在烟雾笼罩的山谷里,渐渐远去。材料无法进场,导致整个施工链断裂,耽误了施工进度。在这条顽固的便道面前,我们一次次地被难到,却又一次次地去极力征服。
感受三:极其复杂的人文环境
“混凝土车怎么还没来啊?”“怎么突然断料了?”一通通电话不绝于耳,工地上各处均是催促之声。现场兄弟们驾车颠跛到拌合站催料,只看到站外人声鼎沸,当地老百姓围堵着拌合站的大门。好不容易挤进去,发现仓库没有骨料,机器也被迫停止,所有车辆被堵在了本就窄小的土路上,排成了一条长龙。拌合站负责人抱歉地向大家解释,由于征地问题没有妥善解决才导致村民堵路,现在正在处理。我们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桩基若不连续浇筑就会导致断桩,但是我们只能等待。
感受四:极其复杂的工程建设环境
随着旋挖机钻孔的巨响戛然而止,我们知道孔下深层坚硬的岩石再次让旋挖机钻杆断裂了,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无奈之下又拿起电话联系远在广州专业打捞的“水鬼”。
由于特大桥过半桩基位于红河内,雨季水位暴涨,平台多次被淹没,造成塌孔已是家常便饭。但我们需要克服的困难却远远不止这些。陡峭的山峰,危险的河边现场,险峻的工地,再加上钢筋、混凝土半成品运输路线长,临江的蜿蜒山路承载了大家太多的泪水与汗水。
两个多月以来,我看到担心和忧虑充斥着大家的内心,还有无奈和难过。工程难,难于上青天,侧身西望长咨嗟!但我相信,所有的困难都会在我们万众一心、众志成城的坚持下一一克服!我也相信,我们这一百多人的队伍能够在这山间屹立不倒!